清尘&

哟吼

白鹊的补给,自取~


链接:https://pan.baidu.com/s/1qZllvBI
密码:k9sw

诶等等,这么直白地发出来会不会被河蟹啊……

【原创文】白鹊  但愿长醉不复醒 双结局注意!


HE

他穿过了石雨,沿着甬道向光亮跑去。

“小医生,忙什么呢?”伤势未愈的李白带着两只时不时抖动的狐耳从扁鹊的肩头看过去。

那混乱的一夜过去后,城里建立起了新的秩序,徐福的阴谋被揭穿,百姓们在震惊之余也只能是接受了现实,但观念并不会延续,有了新的掌权者,不出两代人,这一段血腥的记忆终将成为历史。
前任皇族的现世血亲经确认后是一个叫武则天的年轻女孩儿,狄仁杰似乎还认识她,就这样,新的朝代在魔物与人类的共同努力下逐渐成型。
自那之后已经过去了半年,自李白睁眼的那一刹扁鹊便向他全盘托出了自己的过去,李白也只是笑着回答到“那越人你给我一个吻做赔偿可好?”
李白继续在扁鹊的住处养伤,一切都与从前一样,只是气氛从‘保持一定的距离’变成了‘莫名的微妙’。

扁鹊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喜欢这只狐狸的。

“小医生~”李白得寸进尺地蹭了蹭扁鹊的脸颊。

撕扯着草药的扁鹊并没有反抗。

今天的越人格外‘柔软’,要不是他还没有痊愈,他早就……

要克制,克制……

“别动得太厉害了,伤口会裂开的。”如果没有听错的话,扁鹊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羞涩。

“都听你的越人,我这么听话,有没有奖励啊。”

“……等你好了再说”

什么?!李白觉得自己幻听了,整个世界都雀跃了起来,小医生竟然答应他了,今天是什么稀奇日子。

门外蓦地响起一阵敲门声。

扁鹊应声开门,门外是一个蓄着长须的老者,握着刻有复杂鸟兽花纹的拐杖,看上去像是上了岁数,眉眼里却透露着睿智的光。

“年轻人,你可真难找啊。”

“请问您是?”扁鹊忽略了自己本来就不想让人找到的事实。

“我是墨子,今日来,是想感谢你的。”

“墨…子?”扁鹊念着那个只有在神话里才出现过的名字。

“那个叫徐福的人用了禁术将我囚禁在皇城,多亏了你我才获救,你气息藏得很深啊,老夫用了好久才找到你。”墨子笑着摇了摇头,省略了庄子纠缠着他想要代替他来报恩而浪费的时间。*注2“我虽说不是万能神通,但还是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的,孩子,你想要什么?”

“……”扁鹊懵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好,什么都不想要了真的。而且这个老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深山里的他家门口,他竟然莫名其妙地相信他能实现任何事情也是非常奇怪。

他突然看见了自己抓着门框的手臂。

“呃…我想回到正常的肤色。”

“哈哈哈真是奇特的要求啊,好,老夫当然可以实现你这个愿望。”墨子说着,拐杖一扫,扁鹊眼前一亮,没了知觉。

“但是要记得,有得必有失。”声音逐渐远去。

李白怔怔地看着被自己抱回床上的扁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刚刚他们还在讲话,气氛恰到好处,说不定他还能偷一个吻,问题是下一秒越人突然就晕了,直接倒在装着草药的竹篮边。

他不是医生,他完全搞不懂现状,他检查过了扁鹊的气息,脉络,一切都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为什么越人好端端的会睡着?

躺在床上的扁鹊突然浮起来了,浑身围绕着白光。

“放心吧,老夫只是稍稍做了些改变。”

李白猛地看向声音的来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一个老人——身影还在逐渐消失。

“对他好一点,不然老夫会来找你算账的”身影在消失前最后撂下了一句让李白哭笑不得的话。

白光褪去,床上的人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气,“哈啊…哈……”

“越人…你…”

扁鹊的喘息逐渐平静,扭过头来像刚睡醒一样看着他。

“怎、怎么了…我梦到一个奇怪的老头,我…”

扁鹊越过李白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他干了什么?!”他愤愤地下床,冲到镜子前,李白紧随其后。

镜子里的人确实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但却是一头白发和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我!…”扁鹊懊恼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不清心中的感受,他并不讨厌红色或者是白发,这么大的排斥,看不习惯是一层原因,但更多的恐怕是因为之前李白说过喜欢的绿色眼睛不见了。

“越人~”他懊恼心理的罪魁祸首发话了,“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扁鹊转过身去看着他,眉毛依旧是生气的弧度。

李白一把抱住撅着嘴人,越人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而且,现在这样更帅了不是吗?”他望向那双红色的瞳仁,一般来说红色是血液的颜色,危险的颜色,但加在越人的脸上他怎么看都只看出了可爱来——同绿色的清澈不同,一种奇特的可爱。(傲娇的可爱???)
“唉——”扁鹊叹了一口气,压下自己为自己做出的唐突决定而生的懊悔,捧起那张不知道魅惑了多少人心的脸。

“闭嘴。”

双唇相触,一切竟在不言中。

小医生,你便是我李某的酒——

但愿长醉不复醒。

—END—

注.:
1.墨子就是做特制笼子的人,被徐福控制住了之前。都是私设…见谅。
2.庄子也是仙人之一,在墨子得救回去讲述经历后去观察了一下觉得‘这个小可爱貌似很可爱的样子’于是各种纠缠。完全是因为全文没有出现过又觉得对不住鱼所以私心强行加的戏……
3.因为真的很喜欢红色的那款鹊所以(再次)私心给鹊鹊换了色23333

有番外补肉渣和一个(完全不是这个故事背景的)au的纯脑洞文补肉,但是根据乐乎的尿性会被河蟹所以会发度盘,感谢小伙伴们支持,年后也许会有双兰和守约兄弟的番外,大家新年快乐~

【原创文】白鹊  但愿长醉不复醒 双结局注意!

双结局注意

BE

炼丹炉被打翻,不断有岩石从地下室的顶端落下,扁鹊的心跳剧烈地跳动着,在石头的雨中穿梭着,此时此刻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李白逐渐减弱的呼吸,他的眼前只有出口的洞门,再无其他杂念。

然后他听见了,‘倏’的一声。

手中的重量突然轻了。

然后是利物刺穿血肉的声音。

“哈啊…”时间仿佛停滞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李白回到了人形,闪现于扁鹊身后, 胸口多了一个大洞。

徐福收回自己背上的手,在彻底倒下之前发出了最后一声嘲讽的笑。他本想带走扁鹊,没想到这傻狐狸凭着本能感知到了危险,挡在了前面,呵,带走这只狐狸也值了。他只剩下半张脸,一半的身子回到了人形,一半却还停留在怪物形态,扁鹊的药使他的能力反噬,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李白!——”他接住了因惯性而仰倒的李白。

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真正的他已经带李白逃出去了,回到了山上,他帮李白养好了伤,然后李白再来无数次地骚扰他又被他骂回去——像之前的每次一样。

血,到处都是血,李白的血,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止住。他是个医生,他是个他妈的医生所以他知道李白没救了。

他怎么就会是个医生呢,这样他连骗自己的权利都没有了。

“李白,李白你不会死的,你答应过我你不会死,李白,李白你看着我,李白?”

他的声音怎么会颤抖呢,这样不就出卖他了吗,该死的他要做什么、他要做什么才能止住这些血,他有、他有药,很多药,可以止血,对,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跟以前一样,李白昏迷几天就会醒了。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除了抱着李白颤抖之外完全无法动弹,他像是分裂了,有个面无表情的他在他肩后冷冷地看着,“没救了,失血过多,经脉尽断,右手骨折,脑袋受到严重撞击,背部有撕裂伤,胸口偏左下方贯穿性伤口,除非有人能换命,不然他只有几十秒能活了。”

不要不要他不要,好不容易有只狐狸愿意以真心待他,说他那双诡异的眼睛‘漂亮’,还说他喜欢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走?

李白动了,他终于看清楚了,不是幻觉,越人抱着他,他用尽全力笑了一下,眼中的光渐渐暗去。

越人,对不起了,没能守住誓言。

“李白,我也喜欢你,听到没有,我也喜欢你,所以你不要死好不好,不要死……”

地下室已经清空了,所有幸存的魔物都已经逃出,徐福已经死了,只剩几盏残留的灯还在继续着自己的使命,散发出幽幽的光。

扁鹊把头埋在李白浸满血液的胸口,那里已经没有了熟悉的心跳,他抽噎着,空气与气管摩擦发出挣扎般尖利的声音,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他应该也在此死去,就不用面对之后每天悔恨的自己。

恍然间一切都安静了,连蜡烛燃烧的声音和李白的血液滴落在石地上的声音都不复存在,绝对的安静,连他自己的心跳都没了声音。

他死了吗,如他所愿?

“孩子,你解救了我,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一个长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极远,又像是近在耳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晃起来,像是白得亮眼,又像是无尽的黑暗。

他的内心突然变得非常平静,莫名其妙地平静。

“墨子?”他听见自己说出那个只有在神话里听说过的名字“我想让李白活过来。”

“道法相生,万物自然,你若想要他生,总有一人要付出代价。”

一命换一命吗?

“我愿意。”

“那便如你所愿。”

那一天,魔物攻城,结束了持续数百年的人魔对立,世道重新恢复太平;

那一天,真相大白,天下人得以知道自己被愚弄了几个世纪的真相;

那一天,剑仙李白,开始云游天下,一壶酒与一把剑,向世人传述一个小医师的传奇。

“你听说过一个有着翠绿眼眸的怪医吗,对,他是我的,而且是他打败了怪物徐福,拯救了天下。”

李白习惯性地眯起一双狐眼,抿一口酒,在那听他讲故事的孩子面前藏起自己延续了百年的悲伤。

但愿长醉不复醒。

—END—

【原创文】白鹊  但愿长醉不复醒 目测中长篇


第十四章

前提警示:1.都是我编的,包括徐福的长相
          2.徐福平常还是人形,怪物形态类似魔物从人幻化成动物
          3.李白并没有好全,顶多有八分实力(全力也打不过的,嗯)

“师傅!”小小的孩子举着鲜红的花开心地跑向年长的男子,“这是夹竹桃吗?”

“这是朱顶红,夹竹桃瓣圆而小,颜色较淡,没有这种黄色纹路。”年长的男子露出笑容,耐心地解释。

“师傅…你在炼什么药呀。”男孩长大了些,为终日守着炉子昼夜颠倒的师傅而担心。

“缓儿,你知道人类的最大追求是什么吗”男子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长生不老啊!师傅找到了关键,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名为缓儿的男孩像是有点吓着了,但依旧强颜欢笑着,“是吗…师傅幸苦了,早些睡吧……”

“缓儿,我们就要创造奇迹啦!还差一点,差一点…是什么呢,什么材料都试过了,嗯…也许,要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神色痴迷的年长者自言自语起来,男孩神色复杂地走出了只有炉火的房间。

“师傅…师傅!你要干什么!?我不要!”男孩又长大了些,依稀有点棱角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前些时候师傅花重金集结了一帮可怕的人,出去了一阵子,带回来很多染着血的动物,那些人也是,到处都是血,一切都是红色的。

师傅给他灌下的药也是红色的。

“咳…哈啊,啊啊啊!”剧痛过后是黑暗,一切都在那一天毁灭,也在那一天诞生,他醒过来,迎接他的是被捆绑起来的手脚和那个被他称作“师傅”的人的刀。

“成功了,缓儿,成功了!虽然有些缺陷,但是我成功了!”男人通红的眼中透露着疯狂。

“师傅……”

那两个字之后他除了尖叫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缓死去,怪医扁鹊诞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那之后他追踪着徐福的踪迹,他的身子在经历了药物改造和解剖之后足足花了他两百年才完全修养好,他拖着疼痛的身子,一边自学医学一边打听消息。他目睹了芈月与徐福的交易,目睹了王朝的更替,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并不会打斗,他只会药与医术。

用毒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或者魔物能敌得过他了,徐福在那之后炼成了更多更完善的药加强自己,逐渐变成了一个怪物,有着巨大的身躯与结合多种魔物的力量,各种体能也都悉数加强。他最初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监视,后来更是完全不可能复仇。而且芈月开始给民众洗脑,以他的眼睛与外表根本不可能在城镇居住下去,所以他只好藏起来,连同内心的仇恨一同藏起来,在那深山中制药度日。他一直在配一种药,一种可以逆转徐福配方的药,从他自己的血液中提取核心成分制成。

他在等一个机会。

李白给了他这个机会。

李白不需要知道,他不需要知道这一切,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赴死之人即可。

只要他靠的足够近,将药洒在徐福的身体上,李白会成为将真相告知天下之人,他会成为结束这一切谎言的英雄,他的名字将为人所传颂下去。而他,只不过是一个丑陋的怪物罢了,一个肤色与瞳色怪异的怪物,两个怪物之间的同归于尽,并没有什么好被传颂的。

扁鹊到达了东殿。

李白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番场景,愤怒的哭喊、不甘心的尖叫萦绕在他的耳边,令他头昏目眩,各种绚异的光刹那间绽放而又消逝——那代表着又一批同类的死亡。血液覆盖了他的一只眼睛,他刚从高空中被那怪物一掌拍下,无法聚焦的眼睛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这是炼狱,是他亲手带领他仅存的同族所迈向的炼狱。

他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的怪物。

他,或者说‘它’,体积是普通人的十倍多,但速度却可以与他媲美。这个全身覆盖着金色与黑色诡异花纹的‘东西’,没有五官,只有像昆虫一样的面具——黝黑的两个骷髅镶在金色与黑色交织的金属质感的平面上,仅存两个红点在洞里忽影忽现,下端开着血红色的口——又或者说这就是它的‘脸’。熊一样厚实的背上像是硬生生被扯出了两道口子,从中长出两只与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手臂来,下身却是纤长的蛇身。当然,是相对于它自己来说的纤长,这足有一人高粗的蛇尾便是将李白打下的罪魁祸首。更可怕的是,这怪物似乎可以同时精确控制所有的身体部位,不管他们使出何种在平时足以一招毙命的招式、法术,这怪物都像是只受到了皮外伤,除了速度稍微慢下来,没有丝毫动摇。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不可能活着出去了,他恨自己。

他对死亡并没有畏惧,他恨自己是因为他将自己仅剩的同族也一同带向灭亡,是他没有调查清楚而做好万全的准备,是他心急了。

他恨自己因为他无法完成那个诺言了:

“…李某向你保证,一定活着回来……”

“越人……”

他起身,抹去额上的血液,再一次发起进攻。

扁鹊知道徐福在加强自己,但他没有想到他会完全摈弃自己的人性而追求更高的“突破”,在东殿门口都能嗅到的血腥味警告了他,但真正的冲击还是亲眼看到徐福的那一刻——他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魔物的血和精魄彻底改变了他的身体构造和心智。

屠杀还在继续,扁鹊冲到了在昏迷在丹炉旁的李白身边。

“李白,李白!你还醒着吗?”

“越…咳咳,越人,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个怪物、那个怪物,咳咳……”李白从昏阙中渐醒,他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他已经死去。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告诉你而不是直接让你来送死,我太相信自己了,我…”又一声尖叫与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李白,你有没有在他身上切出伤口?”

“伤口…咳咳,有,在他右手上,不是背后生出来的那些。越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扁鹊一边观察着那大小异常的在天空中挥舞着的泛着死人颜色的手,一边从腰上解下一瓶药对上李白的嘴,“喝了。”

他看到了,那苍白中的一抹诡异的紫色,一定是李白切开的伤口,就在徐福右小臂的前端。

既然徐福这几千年来没有失去理智地疯狂屠杀,而是与芈月维持着交易,就代表着他仍存有一丝理智——即使那理智仅仅是为了令他更加疯狂而存。

他知道他想要什么。

扁鹊将李白拖到了角落里安顿好,用他的剑在自己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血液顿时涌出。

“师傅!”他对着那庞大的影子喊道。

黑影一顿,捏碎了手中的最后一只玩物,不知道从他身体的哪个部分赫然发出“桀桀”的声音,怪物缓缓转向扁鹊的方向。

一切都停下了,刚刚还在进攻的魔物们纷纷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这个奇怪的人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

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们只好屏息小心观察事态的进展。

“哈哈哈哈…这不是我亲爱的徒弟吗,缓儿,为师很想你啊。”

扁鹊喉咙里泛起一阵呕吐感,他不想听到徐福再用他恶心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哪怕一次。

“我没有死,你的药成功了,你不想看看效果吗?”他尽量让自己维持一个笑容,这样他俩就显得一样疯狂,就好像他跟他有着同一个目标。

徐福果然上钩了,他终于注意到了扁鹊淌着血的手臂,和那血液所散发出的诱人的味道,“好徒儿好徒儿,为师可没白教你桀桀桀桀……”他伸出右臂想抓住他几百年前的‘实验材料’。

那只手不断地靠近、靠近。

几乎来到了扁鹊面前。

“飒——”扁鹊洒出了左手一直攒着的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液体与紫色相触的那一瞬间像是沸腾了一般冒出气泡,紫色渐变成了红色,然后一路从伤口蔓延进去。怪物发出嚎叫,巨大的身躯扭动着、翻打着,发出骨骼断裂的刺耳的声音和血肉被消融腐蚀的呲呲声,整个地下室都在轰鸣,刚刚还怔在原地的魔物们迅速拉起受伤的同伴向出口奔去,妲己拖着扭伤的脚和折断的手臂勉强躲过怪物挣扎时的拍打,朝扁鹊的方向走来,却被扁鹊的眼神制止。

李白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回了原型,扁鹊抱起满身是血的狐狸,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示意妲己先走,自己也迅速向出口移动。不知是这两年受伤过于频繁还是怎么,狐狸的体重很轻。

-tbc-

觉得结局还要改一下……明天再发,谢谢一直看下来的小可爱们,因为最近还在写一篇欧美所以文风有点奇怪,而且没有beta,所以有不顺畅或者奇怪或者出错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了。(づ ●─● )づ

【原创文】白鹊  但愿长醉不复醒 目测中长篇

第十三章

是夜,兰陵王像往常一样进宫汇报任务,带着面具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出任何情感。

他手中提着一只特制的箱子,木制的纹路上刻满了复杂的花纹,四角翘起,朱红色的漆像是随意却又有着某种奇特规律地点缀在花纹的某些边角——这是专门制作用来抑制魔物能力的箱子,他每抓到了修行较高有“利用价值”的魔物,都会亲自上交给芈神,不,芈月,他现在并不想再用任何敬称去称呼那个冷血残酷的女人。

金色与紫黑色相交融的宫殿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兰陵王从没有去注意过这些细节,但现在他觉得那些光有些刺眼。

他从进来伊始就在默默扫描这所建筑的构造,掌握每一个守卫的位置,每一个出入口和门外护卫的进攻点。

他悄声转过正厅,进入一旁的偏厅。

芈月同往常一样在榻上侧卧着,金色的流苏帘子在厅室的尽头轻轻地晃动着,隐隐透出遮挡着的人的暗紫色。两侧是戒备森严的护卫,紧密地排列着,从门口一直延续到塌侧,熏香缓慢地在屋内随着气流涌动,随着兰陵王的踏入而被打乱。

兰陵王走到厅室中央,放下箱子。

“刚满2000岁的狐狸。”他像往常一样简短地汇报。

“不错~”榻上的人虽说看不清表情,却可以听出语气中的喜悦,“哀家没有白重用你……你近来立功不少,说吧,想要什么。”

兰陵王一怔,换做是一星期前,他定会趁这个时机要到查阅机密文件的权利,但现在那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前几天发生的一切直到现在才有了几分真实的触感。

“要你的性命!”

“咔——”有着复杂纹路的箱子在话语落下的同时被打开。

声音还未结束之时,绿色的身影便已经到达了塌下,流苏被气流撕扯开来,碰撞之中相互纠缠而沙沙作响。芈月惊恐的表情像是被定格在了空中,绿色的刀刃已然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李白由狐狸幻化成人形,几道残影闪过,两侧数量可观的守(xiao)卫(bing)只来得及发出几声不成调的呼喊便悉数倒在了地上。

利剑归鞘,李白站定的同时兰陵王正好一手扯着芈月的头发将她从榻上拖到了台阶下,刀刃依旧坚定地抵在紫衣女人的喉咙上。

“发出任何声音,你死。”兰陵王简短地在芈月耳边落下一句威胁,眼神示意李白进行下一步计划。

“这里就交给你了。”李白化作狐形,从一侧的窗口跃出,几个借力跳上屋顶,又化作人形,点燃了集合的烟火。他得和守在城外的妲己汇合,带领已经集结好的魔物们一同除掉皇城内的守卫而不惊动城外的百姓——他们并不想屠杀被洗脑的无辜百姓,更不想面对一个城的人联合起来对抗他们的情形。

他会尽快和兰陵王碰头,结束这一切。

——————————————————————-—————

“并不是芈月一人在操作,”他们找了个安静的包厢,李白借着人情让酒馆老板清空了附近的客人。“我去过皇宫很多次…交接任务,每次我走之后她都会传唤一个叫徐福的人。我近距离观察过,芈月并不是神,她的气息与常人无异,只是参杂了某些奇怪的东西,像魔物,但又感觉比魔物更胜。”

“兰兄的意思是……这个徐福才是幕后主手?”李白习惯形地眯起一双狐眼,摸着下巴思索着。 “我听祖辈说过,很小的时候,说有个人类医生走火入魔,试图用我们的丹魄炼制药品,说什么可以包治百病甚至长生不老,集结了一群好事之徒攻击了一个镇子,抓走了一些落单的孩子(魔物)……听父辈说当时还是人类与我们联手抓住了那个疯子,最后在所有人的目睹下处死了。”

“有没有可能…当时他确实炼成了丹药……”兰陵王静静地听完李白穿越了千年而转述的听闻,压下了心中听到‘联手’一词时的跳动,默默地说出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设想。

“……”

李白看向他,认真地思考着问题的严重性。如果那是真的,如果这种邪术传播开来,绝对会有心术不正之人想从中获取利益,“包治百病,长生不老”……天知道人类会为了追求这些而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贪欲,一个他们魔物不能理解而为人类劣根性本源的东西。一旦这种消息被散播出去,不管真假,人们定会跃跃欲试,到时候这人间就不是芈月所制造的人魔对立,而是真正的人类与魔物厮杀的地狱了。

“我们必须除掉徐福。”

如果徐福这个人可以隐藏千年从事自己的秘密研究而不为人发现,那杀了芈月让他听到风声逃跑定不是可取之计,芈月也不过是徐福的傀儡罢了。这种人必定有自己的藏身之处,而且除了芈月之外估计鲜有人知,他们必须从芈月入手。

“徐福在哪里”兰陵王把芈月的头扭向自己,一双眸子直利利地瞪着她。

“在…在地下室,他专门要人做的,好…好研究他的配方。”芈月的声音都是抖的,她只想要青春容颜,长生不老,本以为和徐福的交易毫无破绽,几百年都安全度过,天下太平,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之中。没想到那把为她服务的刀,竟会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别,求你不要杀我,我我我什么都给你,那地下室从东殿的墙后面就可以下去,有,有一处机关,你们只要……”

“带路。”兰陵王打断了她的话,按照计划此时整个皇城都已经悄无声息地被魔物所包围,门外的守卫也已经被李白解决。

他连推带送地拉着芈月出了正厅,与在门口等候的李白碰头,这之后,就不是他能干涉的了……

皇城今日格外热闹,不知为何放出了烟火,只有扁鹊一个人知道,明日的此时,世道将颠覆,新的世纪将开始它的轮回。

扁鹊提了提围巾,向着皇城的方向赶去。

注:
    1.兰陵王不干涉的原因是这是私仇,要魔物们自己处理比较好。
2.此时他们都不知道徐福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3.写完了才发现是兰陵王视角23333,抱歉了

【原创文】白鹊  但愿长醉不复醒 目测中长篇

第十二章

要发起起义,光靠他们魔物是不可能的,必须有人在内部接应,好在他已经向越人问到了那之前求他治愈魔物之人的名字,见过狄仁杰之后,无影阁那边是不用担心了,大的照顾不到,小事还是可以帮忙,皇宫各个位置守卫的值班表以及行动规律他大致都知道了。

他还需要一个可以在皇城里自由出入的人,带他混入皇宫。

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

九月入秋,正是闹起大事的好时节呢。
——————————————————————————————

“狄兄,大概十多年前无影阁误伤平民之事可是确有其事?”

“……你怎么知道的?这可是朝廷机密,据说是芈月亲自下令连升了那受害人亲哥哥几级高官,又派人大肆宣传魔物入境才压下来,怎么,此事对你有用?”

“哈哈哈哈,狄兄,李某心中自然有数。还有一事……不知狄兄能不能相告?”

“你说。”

“那误杀平民之人的姓名,你可知道?”

——————————————————————————————

狭窄的巷子里,响起一声撕心裂肺地嚎叫。

“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求大人放过小的……啊啊啊啊……”

“你天天在街上搜集信息给朝廷通风报信你以为我不知道?为了钱魔物也害人类也害的这天下恐怕也就只有你这一个败类了。”李白继续玩弄着那信息贩子扭成奇怪样子的手,嘴里发出一阵嗤笑。

“啊啊啊求达大人放过,小的招,招。”

“……呃啊…那、那人就住在…………”

……

月黑风高,一抹紫色的身影在房檐上穿梭,又迅速隐没于黑暗,完成任务准备回家的兰陵王检查了自家房屋四周后才从后门进入,这是他的习惯,始终提防着,特别是之前那场恶战让他受了几乎半年皮开肉绽的苦之后,他一直觉得对方会回来复仇。

他相信自己击中了对方并且是致命的一击,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种强大的对手是不可能被轻易杀死的。

进了门,全身都松懈下来的他准备脱下面具,好好洗个澡睡觉。

已经搭在了面具上的手突然一抖,下一秒,原地已不见了人影。

他感受到了,那个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气息。

之前说过的那只让他受苦的魔物,竟然在他房里!

兰陵王高速地移动着,在防止对面察觉到自己的位置额度的同时也寻找着最佳角度随时出击。

借着月光,他看清楚了对方的位置。

他就在他房间的正中央,恢复得非常好,幻成了人型,竟然还拿了把椅子坐着,旁边放着个不明物体,因为逆光他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我来……是告诉你真相的”兰陵王察觉到对方在说话间盯着他笑了一下,他的移动完全没有用,对方的视线像是粘上来了似的。

他索性站定了,也直愣愣地盯着对方说出下文。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们,因为你的父母,是被魔物所杀”他觉得那个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但是,那只是你所认为的罢了。”

那人一边讲着,一边起了身。

兰陵王立马向后退了几步,提高了警惕。

“呵,你不用这么提防着我,我今天不是来与你为敌的”那人说着又往前了几步,月光照在了他的脸上,映出一张令万千少女心驰神往的脸来。

剑仙李白!

竟是魔物……

“你以为你父母是被魔物所杀,其实是被芈月洗脑了而已,当年你太小,又受了惊吓,混乱的记忆加上芈月的大肆宣传,你给自己编了一个完美的故事。”李白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暴露与否,他知道自己的话在兰陵王心中的分量。

兰陵王没动。

然后动了。

刹那间无数飞镖闪现,从四面八方攻向李白。

“不要逃避了,你这些年,杀了多少魔物,都是错的!”李白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兰陵王的攻击看似凶猛,实则已经乱了章法,纯粹是借着怒气乱打一气,他轻松地找出破绽,几个闪身躲过这次袭击,“除了你父母的事,你又亲眼见过几次魔物真正伤害人类?别执迷不悟了,醒醒吧,你之前杀的、抓的,都是无辜的生命!”

“你闭嘴!”兰陵王胡乱地挥舞着刀刃,却已是伤不到李白半分。

他怀疑过自己是错的,花木兰在自己身边暗示了这么多年不说,他自己出过这么多次任务,几乎每次都是在深山老林或是郊区——不说威胁人类,那些魔物简直就是在想尽一切办法躲着人类。但是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出现,而且他心里总是有一口气咽不下,所以这么多年,他宁愿相信了自己的谎言,好让自己有一个理由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李白直接戳破了他亲手制造的假象,戳得他鲜血横流。

他慌了。

破绽百出的兰陵王直接被李白捉了个反手,李白一把拿下了他的面具,拖着他到那团不明物体的面前。

现在他看清了,那团不明物体,是个人。

是个瑟瑟发抖的人。

那张脸……兰陵王眼睛一下瞪圆了。

所有记忆潮水般涌来。

那张脸那个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表情。

那时候,这张脸狰狞着,笑着,魔鬼般地把剑送入他爸妈的胸口。

人的恶念,就在一瞬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爸妈?你不是人类吗?!”兰陵王完全没在乎被李白反手制着,冲着地上的人大吼。

那人突然就不抖了,发出诡异的笑声。

“嘿嘿……嘿嘿嘿”

有些人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在情绪高昂或是极度气恼愤怒之时,恶念便会像蛇一样缠上来,控制不住之人,一念之差,成为恶魔。

兰陵王觉得整个人都凉了,像被突然抽空了似的,没了力气。

李白松开了不再反抗的兰陵王,缓缓开口道,“……我拷问了一个信息贩子,帮你把他抓过来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李某先告辞了,你如果想偿还你欠下的债,到我平时去的酒馆找我,你想怎么处理他是你的私事。”

李白几个跃步从窗口闪身而去,屋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兰陵王颓丧地跪倒在地上,愤怒、气恼、震惊、疑惑……所有的一切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像个垂死的病人一般没有规律地抽噎着。

……今晚,将会是个不眠夜。

——————————————————————————————

“哈哈哈哈,杜兄,好诗、好诗!”“太白你别损我了你……”有了李白的酒馆热闹非凡。(莫名其妙来客串的杜甫)

一个身影从门口进入,瞬间酒馆内的气压便低了不少,部分谈笑声转变为了小声的议论。

兰陵王径直走到了李白面前。

一桌人纷纷抬起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李白,你有什么计划。”

注:
1.兰陵王没有杀那个人,他终究是有原则的(本故事设定性格),但是那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大家脑补吧。
2.兰陵王算是当了个比较大的官(乙组组长),也是芈月比较看重的手下所以时不时会去汇报任务之类的,所以基本可以自由出入。
3.当年的真相不打算写详细放正文剧情了,大致如下:
那人当年是无影阁某组组长,带队捉拿某只魔物很久没有成功,正值徐福需要材料之际,上头给的压力很大,他听小道消息说在兰陵王家附近(兰陵王…在本文,只是个普通名字,不是‘王’哈),兰陵王父母是脑袋清白的人,当时救助了某只魔物,被发现了线索,所以被逼问,拷打,最后被那人一气之下杀了,兰陵王太小了当时被藏起来只看到了最后父母被杀的场景(就是那段回忆)
(差点就…又生出来一个脑洞,妈妈养不起你们!)

【原创文】白鹊  但愿长醉不复醒 目测中长篇

我又活过来了,嗯,之前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真是抱歉,一下子出来好多事……一次性更完以示歉意(๑˙ー˙๑)
本文真的很清水所以补了一个au的肉等我醒了想想办法怎么发上来……

狄芳番外(李元芳性格ooc注意,完全不纯真天然呆,又是一堆私设)

一开始他只以为他是个孩子罢了。

圆润的脸庞,凌乱的短发,十一二岁的样子,因逃难而带着泥土的脸颊上睁着一双稚嫩的眼睛。

带着与这个时代完全不符的纯净。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那个带这孩子来的小邑*1。

“这孩子在衙门外逗留几天了,应该是逃难来的,没人管他,今天早上饿晕在门外了,卑职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带给大人。”

“……”这刑部什么时候成了难民中转站了?一个小孩在办案的地方玩闹岂不是乱了风气。

那小孩从弓着腰的小邑腿边探出头来,露出一只眼睛悄悄打量着他。

……罢了。

“先送到我府上去,让下人给他打理打理,吃点东西,放到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他这么吩咐到,想着待那小孩收拾好吃饱了就送走。

狄仁杰一直没成婚,魔物当道天下不安,这正是他为国出力的时候,也就没把那些儿女情长放在脑边,双亲都已去世,也没有人催他,孩子就更不可能有了。总是听街坊传闻魔物的可怕,他也是早早修订了刑法,全力支持着芈神,等肃清了魔物,这天下恐怕也就太平了吧。

这么想着的狄仁杰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手中成堆的案件,天色渐晚,他几乎忘记了家里还有个人在等他。

狄仁杰推开里屋,寂静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沐浴更衣,疲惫的狄仁杰又看了看以往的卷宗,灭了桌上的灯准备睡觉。

他拉开床帘,掀开被子准备钻进去……

嗯?等等!?这里怎么有个人???!

狄仁杰瞬间被吓清醒了。

那黑影睡得正香,整个身子蜷在他的被子里,就露出了一点棕色的头发,随着呼吸略微有些起伏。

???……

在原地懵了一会儿的狄仁杰想了想今天有没有送什么人到家里来……

对了,今天有个逃难的孩子被自己送过来了。

这、这孩子!吃饱了换了干净衣服还不够,还霸占了自己的床?!

狄仁杰除了在心底抱怨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家的下人呢?怎么就随他这样爬上自己的床了……那他睡哪儿?他又不可能把一个孩子打醒了让他去别的房间……

就这么抱起来好像也不太好。

罢了,自己去客房睡。

无奈的狄仁杰第一次在自己家的客房度过了整整一夜。

——————————————————————————————

“大人……小的,小的也很无奈啊,给孩子打理完吃了点点心后他就跑没见了,我们十几个人都没找着……大人您别生气啊,是小的无能。”就差没哭出来的总管弓着腰不停地摇着作揖的手。

“没事,现在找着了就好,下次不要再把人弄丢了。”一晚没睡好的狄仁杰现在只想见见那个胆子包了天的小孩。

他在餐桌旁找到了。

那小畜生已经把他的早餐吃了一半多。

“你叫什么名字?”不生气不生气,狄仁杰一边在心里提醒自己一边在餐桌旁坐下。

“李元芳。”小孩嘴里含着半个桂花糕回答他,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父母呢,有认识的亲人在附近吗?”

“没有,他们都死了。”

李元芳像聊家常般地回答,又拿起了一块桂花糕。

“……你有去处吗?”狄仁杰有点震惊于这孩子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好像没有……”李元芳脑袋歪了歪皱着眉头想了想,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他就又眨着水灵灵的眼睛问道:“狄大人,还有桂花糕吗?”

“你怎么叫我狄大人?”狄仁杰看着李元芳嘴角的碎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点嫌弃,又有点觉得可爱。

他叫下人再上两份早餐。

“他们都这么叫。”又拿到了桂花糕的李元芳显得十分开心。

嗯……要是再填点酸味儿就好了。

——————————————————————————————

他最后还是没有送走那孩子。

可能是府里有些生气让他莫名欣慰吧,又或者是家里有个人在等他的感觉让他不想这么快送走他。

那孩子天天也与其它孩子无异,在街上玩闹,有时搞搞破坏,被他骂了才收敛。唯一的不同就是非常喜食甜食,自从在街上缠着他买过一次糖葫芦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哦对了还有喜欢扔石头,一边嘴里发出“咻咻!”的奇怪声响。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无奇,直到有一天他因为公文太多而带了些回家继续批阅。

那是一封很平常的折子,无影阁上报下个月要缉捕一只蛇妖,按常规走流程交上书函,给他过个目盖个章子审批通过就行了。

不同的是这回有李元芳在旁边折纸玩儿,他喜欢在晚上狄仁杰看旧卷宗的时候趴在一旁的桌上折纸或者刻点木制飞镖。

然后他就瞥到了狄仁杰正在盖章的折子。

“那是批准抓捕魔物的折子吗?”狄仁杰觉得李元芳今天的声音不太对劲。

“……嗯,只是非常普通的折子罢了。”

“那蛇会死吗?”

“这……应该是抓到芈神特设的监狱去吧。”狄仁杰觉得这么早跟这孩子谈论生与死的问题不太好。

“他们都会死的,最后。”

“……”

狄仁杰觉得今天的李元芳非常奇怪。

李元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避开了与他的目光接触,自顾自地走回了房间,留下狄仁杰一个人怔怔地愣坐在那儿。

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刚刚的李元芳,完全没有一个十一二岁孩子该有的稚气,反倒是有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般的杀气。

————————————————————————————

夜深人静时,狄仁杰从浅眠中惊醒。

一支锋利的飞镖抵在自己的喉结上,那夹着它的双手稳得与主人的表情毫不相符。

“我以为……你与他们不同……”李元芳几乎是要哭出来了,“你很温柔,从来没有说过几乎所有人类都天天念着的'要将魔物赶尽杀绝'的那种话……你收留了我,给我买糖葫芦,我以为……我以为我可以不用杀你了……”

李元芳整个压在狄仁杰身上,换了一身装束的他风格突变,俨然一名冷静克制的杀手。

“他们都说……杀了你,就没有那种狗屁不通的法律了。杀了你,我们就可以自由一点,就可以回到山下,回到原来的街上,与普通人无异地活着,不用每天躲避追杀……我有那么多机会…每一次,到最后一秒,我都放弃了……”

“为什么你要批准那种夺取别人性命的行为?我们害过你们吗?我们做了什么,才会被灭族、灭宗,连父母的尸骨都埋葬不了?!”

李元芳越说越激动,几乎就是对着狄仁杰的脸在吼,耳朵和尾巴在无意中悄然显现。

看着那与自己朝夕相处了几个月的孩子头上突然生出两个圆圆的大耳朵,狄仁杰惊讶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是被派来暗杀自己的魔物。

不该称他做孩子了,这“孩子”的年纪恐怕是自己的十倍还不止。

月亮从云层的遮挡下缓慢显露出身形,昏暗的光从侧面的窗户泄露进来,两人目光相对,寂静、焦灼。

“……对不起,你杀了我吧。”长久的沉默之后,狄仁杰说道,“但是你要知道,杀了我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不管‘他们’跟你说了什么,我只能告诉你,真正的权利并不在我手上,我只是听从了芈月的命令,修订了法律罢了。现在这天下人,基本都是牵线木偶,听令做事,芈月给他们洗了脑,你即便杀了我,也有万千的人可以顶替。”

“但是……如果杀了我可以让你好受一点的话,你杀了我便是。”狄仁杰看着那张依旧青涩的脸,莫名其妙地加了一句。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孩子啊……每天缠着他要糖葫芦吃的人,可不会有第二个。魔物又怎样……他确实从来没被魔物伤害过,只是总是听闻一些传言,那事实真假他也早有怀疑,若不是想为了百姓出力办事,安抚民心,他又何必批准去捕杀那些与他毫不相关的魔物呢?

如果一切都是假象,起码眼前这个孩子是真实的。

“你!”李元芳突然之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一开始是非常义愤填膺地接下了这个任务,然后踩点、伪装,顺利接近了狄仁杰,但是接下来计划完全脱离了轨道……狄仁杰对他很好,过于好以至于让他完全下不了手……很多个夜晚,他全副武装地站在狄仁杰的床边,只差一镖便可以了结他的性命,却终究只是看了几个时辰他的睡颜,又打道回府……

抵在狄仁杰喉咙上的镖在他说话时划破了皮肤,血顺着脖子留下去,浸湿了枕头与被褥。

李元芳咬着牙狠狠地盯着毫不退缩的狄仁杰,因犹疑而颤抖的身子终究是瘫软下去。

手中的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把头埋在狄仁杰的胸口,双手死死地抓住那人的衣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狄仁杰抬起手抱住怀中瘦小的身影,空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圆圆的耳朵。

“嘘…没事了……”

他不记得的是,前几天的自己亲手批准了追捕李元芳的折子——

无影阁报:近有鼠妖一只,男性,年龄未知,据密探称伪装成了人类混在城内,经受过训练,擅长飞镖之类的暗器,高度危险,申请由丙组带队缉拿。*2

下面是狄仁杰盖的章子:

——————————————————————————————

“咚咚咚咚!——”扁鹊门前传来急促而紧迫的敲门声。

打开门,是一个身着官服的喘着气的男子,怀里抱着个血人,不,浑身是血的魔物,一只露在外面的手扭成了不自然的形状。

“求求你,医生,救救他吧……”

“你愿意用命来换吗”

“愿意!”

—完—

小剧场哈哈哈:

芳:“狄大人,我还要吃糖葫芦!”
狄:“卖萌没用的李元芳,从你这个月工资扣”
芳:“啊~不要嘛狄大人。”
狄:“……最后一串!”

注:
1.我编的理科生不知道那种官员叫什么ԅ(¯ㅂ¯ԅ)
2.无影阁八个组甲乙丙丁戍己庚辛越靠前越厉害嘛,兰陵王在乙
3.李元芳被无影阁追杀的时候换了衣服全身裹着还蒙着脸又不会跟他们聊天发声所以没人认得出来的啦是吧,后来治好了回来直接上班会被抓的bug不存在的(ಡωಡ)
4.元芳很懂事的,知道狄仁杰不能动作太大引起注意,只能隔三差五救助一下,他知道李白的行动,他在等进攻的时机。
5.镖…魔物可以把道具变出来,嗯,magic,就是这样。(不然李白变狐狸的时候剑放哪儿对吧)

【原创文】白鹊  但愿长醉不复醒 目测中长篇

第十一章:

李白震了一下,感受到唇上的温度,然后猛地反扑过去,加深这个吻。

越人这么主动,他不欢迎一下怎么行。

扁鹊整个脑子都是糊的。

他太冲动了,选错了反击方式,直接戳那死狐狸的伤处不就好了,亲上去干什么?!

秦缓啊秦缓,你跟这狐狸混久了,真是智商都降了。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伸到自己嘴巴里面来了。

“呜!——”扁鹊猛地睁大眼睛,扭动着挣扎起来。

“放...放开我!”

“越人你自己发出邀请的,李某可是很开心呐~”

“你!——”该死的这狐狸吻技还挺好。

自己又在乱想什么!

李白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扶着扁鹊的后脑勺。按道理来说他根本做不到这些,他这个伤势,动都不能动作大了,但是今天的越人异常柔软,仿佛终于听了他的话似的,除了嘴上说说,根本没有反抗。

他抓紧一切机会品尝着越人的味道。

清甜的药味带着丝丝的苦感,这是独属于他的越人的味道。

李白撑着床的手动了,向扁鹊的腰伸去,一路向上,从衣服底下钻入,直到胸口。

“嘶……痛痛痛痛痛,越人饶命!”突然间李白叫起来,扁鹊脸都红得要烧起来了,两只手却死死地按在李白的伤口上。

“你想干嘛李太白,把你的手拿开!”扁鹊现在几乎整个人坐在李白身上,一双翠绿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透着害羞与气恼。

明明是那么凶狠的表情,却被喘气的声音降低了威慑感。

“越人……你……也喜欢我吗?”李白愣愣地看着他说。

“我……”扁鹊懵住,为什么这只狐狸总喜欢在他脑袋不清楚的时候问些奇怪的问题,又或是问些奇怪的问题让他脑袋不清楚?

“嗯……”他想模糊地带过去。

“太好了,李某心悦小医生很久了~”李白绝不放过一切机会,顺势抱住扁鹊。

“你!……罢了,别乱动了,会扯到伤口,我去给你配药……”扁鹊说着,却发现李白已经在他肩头昏过去了。

唉,不知道他这恍惚的状态还要持续多久……

这些伤……很痛的吧。

扁鹊扶着李白躺下,不自觉地用手扶上对方的额头。

啊啊,手,你不要自己乱动!

————————————————————————————

那之后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过了一年多,李白不断地发起攻势,扁鹊每次都是慌慌张张地怼回去。妲己来访过几次,扁鹊帮她看了伤,她停留了几日也就回去了。李白是四海为家,妲己可是有个小居所的,她经营了一家服装店,大隐隐于市,妲己的小日子过得也舒畅,时不时来山中看看他们,给他们送点物资,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李白知道,发起集合的时间快到了。

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有家,有酒,有越人,他也不多求什么,但是报仇之事,并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他给过承诺,立下过誓言,就要遵守,况且,芈月一日不死,他与越人就一日不得幸福。

人与魔物之间的那到坎,该到收回去的时候了。

“越人,我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喝酒了吗?”李白从正在制药的扁鹊身后突袭过去,一把抱住那人曲线修长的腰。

“!”扁鹊身子一紧,他还是没有习惯李白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不行,虽然我给你用的都是最好的药,你也还得修养一个月……”

一开始他还会挣扎着脱身,现在他除了被吓到,动都懒得动了,反正李白还是会找一万个借口黏上来。

“越人……我好累”

“越人……我有点晕”

“越人……我伤口又疼了”

几千岁了,知不知羞耻。

但是说讨厌是假的,他不挣扎的另一个原因是,李白的怀抱真的很温暖,那种他还是几百年前感受过的,太阳一样的安全感。

“李白,你是不是要走了。”扁鹊两只手慢慢捣着药,突然问道。

正在一边使劲蹭着他的李白心里一惊,“你怎么……为什么这么说?”

“妲己告诉我了,你还有你的事要办……”扁鹊突然偏过头去,看着肩头的李白,这样一来,他们俩的脸便隔的很近、很近,“你的家室,你的仇……我懂。”

“我说过不准你去送死,但是……我知道我拦不住你。”

“你要走的时候,告诉我,我不希望你不辞而别,我也好为你做点准备。”

“李白,这一年多来,是我要感谢你一直陪着我,如果你撑过去了,记得回来,我会一直等你。”

扁鹊这一天的话比一个星期还多。

李白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他的眉头皱着像是在生气,但是本来一双好看的狐眼却像是要哭出来。

两人相对无言,就这么互相看着。

然后扁鹊将两人的距离缩小到了零。

他第一次认真地亲吻李白,青涩却带着狠劲,像是要将对方拆骨入腹。

“越人……李某向你保证,一定活着回来,而且从此,我们可以搬出这深山老林,自由地活于这世间……”

浮生长恨欢娱少
肯爱千金轻一笑
为君持酒劝斜阳
且向花间留晚照

一夜无梦,相拥入眠。

(我删删改改还是觉得就李白这伤势还是肉不起来……唉,对不起小可爱们了,放心后面有肉的,一定有(*/∇\*),接下来到国庆我会有点事就不能更了,10.1开始不定时双更外加狄芳策约番外补偿,谢谢喜欢的小可爱们,到时候再见(๑>؂<๑)~)

(对了那首诗是宋祁(qi第二声)《玉楼春》的下半部分,莫名其妙的灵感有违和感的话抱歉了)







【原创文】白鹊  但愿长醉不复醒 目测中长篇

第十章:

“妲己……妲己喜欢李白哥哥!”很小的时候,妲己有一天突然这么说

“啊……啊?我,我也喜欢你呀”李白大脑有点短路,这个平常又单纯又爱哭的妹妹,头一次这么大胆。

可他也只把她当妹妹罢了。

“不是的!是想当恋人的那种喜欢!”妲己听出了李白的语气,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呃……”

森林的晚霞照在幼小的李白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树叶将阳光分成斑斓的光点,飒——有风吹过,两个小小的身影渐渐模糊远去……

记忆中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时隔久远,李白已经记不清当年的细节了,但是当时的感觉他还没有忘记。

震惊?又或是疑惑。

恋人的那种喜欢,是什么样的喜欢?

他李白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跟女人在一起过,但是比起恋人,他更觉得像是情投意合的朋友。两人在一起,高兴,就够了。

但跟秦缓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

两人在一起时他确实很高兴,但是,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在他耳边呢喃他的名字。他想要把他一直留在身边,别人就连看都不准多看几眼。他想要占有他,深深的,仿佛他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这,是恋人的喜欢吗?

好像有点自私呢。

小医生自从那天被突然袭击了之后就没有和自己说过几句话,虽然他是说过不要重伤的他讲话,但是没得到回复的李白心里实在是没有底。

扁鹊强行用草药给李白续着命,李白时而恍惚时而清醒,恍惚的时候,就经常想起一些早已不记得的往事。

感情这事儿没有人教他,他自己也悟不透。

越人现在是厌恶他了呢,还是还在考虑之中?

但是那天他分明在吻他的时候,看到了除了慌张外的一抹脸红。

或许还在害羞吧,李白安慰自己。

——————————————————————————————

“呜?!——”扁鹊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他明明是以为那狐狸要说什么才俯下身去的,结果冷不防被那狐狸占了便宜。并不是开玩笑,那是他的初吻。他从小就没见过什么女人,对那些事也并没有兴趣,他世界的中心就是师傅,当那个世界崩塌,他也就只剩一片黑暗了。

那些来找他的人,不是来求他办事,就是来取他性命。

这种与利益毫不相关的感情,他处理不来。

那他对李白到底是什么感情?

喜欢吗?当然,他喜欢有一只狐狸在家里等着他回去,陪他制药,跟他吵嘴。

但是是那种喜欢吗?他不知道,他分不清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但是,他并不讨厌。

那种唇与唇相碰的柔软的触感,是会上瘾的。

总之,目前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白了,现在每次看到他,那天的景象就会浮现在自己的眼前,放大的脸上带着血迹,一双好看的狐媚眼眯起来,唇角带着笑意,然后吻住他。

他完全控制不住脸上的温度。

啊,啊……这只该死的搅乱人心的狐狸。

“该吃药了……”他努力维持住自己冷淡的表情,预料之中地看见对方失落的神色。

床榻上的人裸露的上身缠满纱布,一双狐耳耷拉着在头上,满脸的委屈。

“越人,你跟我说说话吧……”

“……越人,你不说话,李某心里很慌啊。”

“……越人,是李某做错了好吗,李某下次不会那么唐突了”

“呃……”扁鹊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自己就让他喝碗药,这狐狸哪来这么多的话,之前两人相处的时候明明是心照不宣地沉默着,自从那天开始,这狐狸的话是越来越多。

幸好那天给他换纱布的时候他昏过去了,不然得多尴尬。

那只狐狸的身材还挺好的……

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快点喝了!”扁鹊没有注意到自己愈渐泛着红的脸庞,不耐烦地将药向那人脸上送去。

“呜……好”李白悻悻端过药喝着,心里却一阵欢喜。

脸红的越人真可爱啊。

“越人……我喜欢你”李白在喝药的间隙悄悄地说。

“……”扁鹊的脸更红了,到底该如何回答?他并不讨厌,却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到底是怎样。

“嗯,我知道。”他别过脸去。

“我不会逼迫你回答的……”李白把药喝完了,随手放在一旁的桌上,他已经习惯这苦味了。“但你若对李某有一丝感觉,哪怕一丝也好,一定要告诉李某,不然李某可是会相思肠断的”

这狐狸,怎么说这种话一点都不害臊的?!扁鹊瞥到了李白脸上狡猾的神色,可恶,不能让他一直占上风。

罢了。

坐在床边的扁鹊猛地侧过身,两只手指卡着李白的脸,猛地吻上去。

他根本不会接吻,只知道抿着碰上去。

该死,他真的要爆炸了。

小剧场:
鹊:你走开
白:不要
鹊:你走开
白:不要
鹊:你走……呜嗯嗯(被吻住)
白:越人你不能这么可爱,太犯规了
鹊:????!

(青涩的鹊鹊真的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啊我才是要爆炸了啊啊啊)
(大家来猜一猜,下章有没有肉(*/∇\*)23333333……)

【原创文】白鹊  但愿长醉不复醒 目测中长篇


(本章有kiss哟(ง •̀_•́)ง)
第九章:
行行前

刚走几步的李白突然停下,“越人,你帮我个忙可好?”

“你说”

“你懂药,可知道有什么药可以隐蔽人的气息?”

“……有是有,但效果非常有限,吃下后四分之一个时辰才能生效,而且距离不够还是会被发现。”扁鹊又带上了他那条紫红色的围巾,说话的声音闷闷的“而且是带毒的”

“……李某理应报答越人,但现在却一而再地请你帮忙,李某来日定不会忘记这份情义”李白微皱着眉头认真地说到,盯着扁鹊的眼睛。

扁鹊移开了眼神,虚晃地望着地面。

“我去给你拿药……”

李白接了药,心里说不出地难受。

刚刚那话是他想说的,又不是他想说的,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正确的。

走吧,妲己还在等着他。

“李白……”

身后传来越人的声音,他立马转身。

“……”

“路上小心”

——————————————————————————————

那个时候,他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李白扶着剑望着天边露白的地方,太阳快出来了,妲己估计也已经安顿好自己了。小医生果然厉害,那药在预订时间生效,分秒不差,无影阁的人失去了方向,再追也是没用的,八成是打道回府了,只是自己,跑了一夜,没想到那刺客的刀带毒,运动之下毒效更厉,伤口的血止不住,他恐怕是见不到越人最后一面了。

要不是他之前的伤没有好完全,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但那刺客的伤没有半年也是好不全的,接下来三个月他恐怕是要换层皮,值了。

越人……呵,没想到他生命最后之时,挂念的竟不是复仇之类的事,而是一个跟他相处时间连他生命长度百分之一都不到的怪医。

他到底喜欢他哪里来着。

对了,他喜欢他的笑,他喜欢看他对他生气的样子,他喜欢他调药时认真的样子,他喜欢他骂他蠢的样子,他喜欢他为他疗伤的时候的样子,他喜欢他冷漠之下带着温柔的样子。

他喜欢他。

啊……原来自己喜欢那个小医生。

越人……越人……来世再会吧。

——————————————————————————————

扁鹊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在那只狐狸身上放了蛇草(一种可以用蛇追踪对方行径的药)的,他确实非常担心他,李白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告诉他自己要去送死了。

这个人什么时候能让人不担心?!

重伤还要喝酒,毒草也要往嘴里放,说了一万遍不要进自己的毒室看自己制毒,还是每次都要进来偷看。

我是百毒不侵,你呢?活着不好吗要拿着自己的命来玩,那些草随随便便半根都可以毒死几只魔物,何况一只刚度了劫的狐狸!

他心里越来越不安,李白出去没多久就放了蛇去追。

李太白,你不准死!

扁鹊没有发现自己几百年来的冷静与冷漠在无形之中全部破碎,人的感情就像镜子后的水,表面的平静之下暗藏涡流,一旦表象被打破,水流便一泄而出,难以收回。

——————————————————————————————

李白睁开昏沉的眼睛,觉得自己像是被石块压住了,动弹不得,呼吸也被堵的死死的,只留有了一丝刚好让他保命的空气还能自由进出。

自己还活着?

眼前一片灰白而又模糊的景象,扁鹊的轮廓在视角的边缘出现。

越人救了我?又一次。

“小,咳……小医生……”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干又哑。

那一抹带着紫色的身影动了动,迅速移到自己这边来。

“李太白,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死了……”呵呵,果然是越人没错,这种责怪的语气是如此熟悉

“别笑了!”扁鹊突然之间吼了起来,“命是那么廉价的东西吗,你觉得死亡是一件好笑的事情吗?”

“我不许你再这么擅自决定自己一个人去送死了!我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有,李太白!”

李白的脑袋一瞬间清醒起来,他第一次见到越人真正对他发火,小医生平时冷冷淡淡的,即使生气也就皱皱眉毛

这样子慌张的越人,他第一次见。

“小医生,你是在担心李某吗?”

“呃……”扁鹊突然之间噎住,对啊,他干嘛这么关心一只半死不活,仅仅是在他这里呆了半年的狐狸?

但他确实是习惯了他的陪伴,习惯了偶尔骂骂他,习惯了清晨屋外剑划破空气的声音,习惯了夜晚房顶上月光下那只喝着酒的狐狸。

今天早上在草丛中发现血泊中气若游丝的李白时,他哭了。

在他心中的某处,已经被这狐狸占了一角去了。

“……你别说话了,你伤的很重,加上上次度劫遗留的,没个两三年是好不了了”扁鹊心里莫名其妙地难受。

“越人,你可否靠近一点”李白轻轻地说了一句。

带着疑惑,扁鹊想着将就一下这只重伤的狐狸好了。

他把脸凑近好听清楚他要说什么。

李白微微抬起头,吻住了他。

“你不靠近,我可吻不到你呀小医生~”

?!

(哦哦哦哦哦我好激动!终于,终于可以有点进展了嘤嘤嘤(*/∇\*))
(对我几乎忽略妲己了不要打我,放心吧她会好好的)
(您的好友:厚脸皮白,上线)

小剧场:

鹊:早知道当年不管你了
白:诶,为什么
鹊:谁叫你每天晚上精力那么好?很累的好吗
白:……(无言以对)
(啊,莫名开车,对了小伙伴们吃肉的吗……我觉得我可能写不出来2333333)